开城安西王府是元世祖忽必烈三子忙哥剌在六盘山的避暑府邸,也是当时西北地区行政中枢,该王府建成于至元十年前后,成宗大德十年8
月毁废于地震。遗址位于今宁夏固原市原州区开城镇政府驻地西侧一带,北距固原市区约18
公里。

开城安西王府考古发现与研究

  整个遗址范围南北长约3500 米,东西宽约500~1000 米,核心区面积约2
平方公里,主要包括黑刺沟、北家山、开城村、长虫梁、瓦碴梁5
个地点。另外遗址东侧山梁海家沟、贺家湾一带有平民墓葬区。2003 年至2006
年,宁夏自治区文物考古研究所持续对该遗址进行了大规模的调查勘探,共计勘探面积25
万平方米,在位于遗址区中部的长虫梁城址内勘探发现有大型夯土基址,并据此初步推断该城址为开城安西王府宫城遗址,Ⅰ号基址为该王府主要宫殿基址。

王仁芳 马天行

  长虫梁城址位于原开城乡政府驻所西600米左右,长虫梁是当地村民对该古城隆出于地表的东墙的俗称。该城址南临开城村明代开成县故址,北靠瓦碴梁高丘山峁,东面坡下隔银平公路为清水河,西有沙沟堰自然壕堑。城址东墙长475米,南墙长328
米,周长约1600 米,面积16 万平方米左右。

  摘要:开城安西王府作为元世祖忽必烈第三子忙哥剌就藩后设于六盘山地区的避暑府邸,是当时西北地区的行政中枢,遗址位于今宁夏固原市原州区开城镇一带。近20年来,随着考古发掘与研究工作的逐步深入,开城安西王府遗址的重要性与学术关注度不断提高。

  城址内外现为梯田耕地,地貌由南至北渐高,Ⅰ号基址位于长虫梁城内中心偏北部南北向中轴线上。南面为梯田,北面为高凸的台地状,高出周围地表0.6~1.7
米,台地周边断崖处暴露有较多的灰陶砖瓦及黄绿釉琉璃碎块等建筑遗物。根据勘探结果,Ⅰ号夯土基址平面呈工字形布局,南北长约125
米,东西宽54 米,台基上有前中后宫殿基址。2015 年至2016
年,宁夏自治区文物考古研究所对该基址进行了发掘。

  关键词:开城安西王府;考古

发掘经过

  作者简介:王仁芳(1979—)男,陕西庞县人,宁夏文物考古研究所副研究员,主要研究方向为西北历史考古;马天行(1988—)男,宁夏银川市人,宁夏文物考古研究所实习研究员,主要研究方向为西北历史考古。

  考古发掘工作于2015 年8
月开始,力图搞清该台基东侧形制结构及布局,并清理北部石瓦坑。共布105
米探方6 个、1010 米探方7
个。2015年,在北部探方紧靠夯土台基边缘的倒塌堆积中出土4
件青石质地台沿螭首、2
件门枕石及数十件白瓷筒瓦等重要文物,引起了地方政府及社会各界关注。

  开城安西王府兴建于至元十年(1273)前后,大德十年(1306)8月毁于地震,遗址位于六盘山北段东麓的固原市原州区开城镇一带。忙哥剌、阿难答父子两代安西王相继在此定居生活,王府前后沿用三十余年。第一代安西王忙哥剌一藩两印,京兆(长安)、开成①两府并立,冬居京兆,夏徙六盘山。京兆王府位于今西安市东北3千米的沪河之畔,意大利旅行家马可波罗曾在游记中有过生动记述[1]431—432[2]136。20世纪50年代,文物工作者对残存的王府大殿基址进行过勘查[3]。关于开城王府的记载最早散见于元史、地方志和碑刻铭文之中,最终经当地不断出土、发现的文物古迹得到确认,尤其有赖于建国以来文物工作者的不懈努力与持续探寻。

  2016 年延续2015 年的考古工作,并在发掘区北侧续布1010、105 米探方各1
个,于11 月底地冻停工,累计发掘面积1150 平方米。

  一、开城安西王府2015年以前考古发现与研究

发掘收获

  1963年,开城遗址出土《重修三门之记》碑,张鸿智等人据此对蒙元时期的开城政区建置和官制进行了研究。1989年,宁夏文物工作者在调查宝中铁路沿线文物的过程中,在北家山鱼池村、开城村古城一带发现大量黄、绿、白釉琉璃瓦片等建筑遗物,并征集到完整的琉璃构件和元代瓷器等遗物。文物工作者将普查信息公开报道后,开城安西王府遗址始为世人所关注②。此后,开城文物工作站在遗址区域进行了大量野外调查工作,新发现较为集中的砖瓦窑址5处,征集了多件出土文物③。

  本次发掘工作至元代夯土台面及踩踏面停止,根据土质土色和包含物,遗址地层堆积划分四层。③层为文化层,灰色土,厚0~1.30
米,紧靠夯土台基呈坡状堆积,为元代建筑倒塌物堆积层;④层,黄褐色土,元代建筑遗迹层。根据目前发掘遗迹,可分④a、④b、两小层,厚0.10~1.40
米。出于遗址保护角度考虑,元代遗迹暂时未向下全面发掘,准备适当时候局部解剖,能搞清堆积厚度、夯土、基槽内部结构等问题即可。

  经调查确认的遗址区范围南北长约3500米,东西宽约500—1000米,核心区面积约2平方千米,主要包括黑刺沟(窑址区)、北家山(建筑遗址区)、开城村(明代开成县故址)、长虫梁(古城址)、瓦碴梁(建筑遗址区)5个地点[5]。另外,在遗址东侧的山梁海家沟、贺家湾一带还有平民墓葬区。2001年为配合海家沟水库建设,宁夏文物考古研究所在开城梁发掘元至明初平民墓葬73
座,墓葬形制主要是竖穴土洞墓和竖穴土坑墓,也有少量的小型土坑火葬墓,出土陶、瓷器类随葬品65件。随葬品组合主要是一罐一碗,时代集中于元代中后期至明初,墓地属性为当时汉族、蒙古族居民的丛葬地[6]。近年来,在该区域又发现以石板搭构的石室墓。这应该是新的墓葬形制,可惜已被盗扰破坏殆尽。

  Ⅰ号基址通过发掘清理确认的遗迹现象主要包括夯土台基、台基外侧砖壁及底部基槽、台基东侧登台慢道、台基底部大面积踩踏面及局部砖铺地。从发掘遗迹打破关系分析,施工工序先夯筑台基,然后外侧挖基槽并包砖壁,最后设置登台慢道及用砖石铺设散水地面。

  2003—2006年,宁夏文物考古研究所持续对开城安西王府遗址北家山I区(俗称“鱼池”)、II
区、长虫梁三处地点进行了大规模考古调查工作,勘探面积达25万平方米。北家山I区探察房址4座、夯土基址8处、道路2段、踩踏活动面4处、池塘1处、夯土墙基2处、壕沟4处、灰坑9处,这些夯土基址与房址由北向南形成三组“品”字形建筑,与南侧沟底的“池塘”大致处于同一中轴线上。从外围的围墙和壕沟推测,该遗址点可能就是文献中记载的安西王府“兴庆池园”或方志所称安西王的“养鱼池”、“莲花池”。北家山Il区主要勘探了当地俗称“西平梁”东坡的9级梯田台地,发现房址1座、夯土基址4处、夯土墙基1处、道路2段、扰坑8处、沟壑3处。整体遗迹破坏严重,保存状况较差。长虫梁城址夯土墙基和南门瓮城地面遗迹尚存,东墙长约475米,南墙长328米。主城四隅有角台,东、南、西三面辟门,南门外设瓮城。城内中北部发现夯土基址5处,1号基址处于城内南北轴线上,为“工”字形大型中央基址,南北长约125米,东西宽54米。台基上有前、中、后宫殿基址,在其两侧与北面对称分布2—5号基址,城内夯土基址布局和周围的建筑装饰遗物符合元代宫殿的建筑形制。勘探结论认为,该城址就是开城安西王府宫城旧址[7]。

  已发掘夯土台基位于Ⅰ号基址南部东侧边缘,发掘部分南北长60 米,宽4
米,台高0.20~1.2米,为较纯净黄土夯筑,土质坚硬,与现地表黄灰色腐殖土区别明显,应该是从别处取土搬运所致。夯层较平整,平面没有发现夯窝,夯层厚0.08~0.10
米,夯层间铺有一层厚约0.01
米的河砂层,以增强夯土致密度。从保存情况、结合元中都相关遗迹判断,已发掘的夯土边缘应该为下层台基部分,整体宽约8
米,与残存上层台基高差约1.2
米。台基边缘东南拐角部向内直角折收形成三次折角结构,北侧直壁部分长52
米,方向350,向西折收3.3 米,再向南延伸8
米至台基南壁交接处,南壁发掘部分长8米。台基折角向南延伸部分判断应该为前殿月台。夯土台基外侧包砌有砖壁,底部挖设基槽,基槽沿夯土边缘挖设,宽窄深浅不一,南侧基槽最宽处1.50米,东侧基槽宽1.0~1.2
米,基槽深约0.2~0.3
米,内填灰陶碎砖瓦。台基西向折角处基槽内放置有方形灰白砂岩质土衬石。折角处基槽挖设有过变更,第一次向西折收6.6
米后南折,并在南端折角处安置土衬石,挖设较浅基槽后废弃,后变更折收一半3.3
米重新挖设基槽并砌筑砖壁,在南端折角处挖设有土衬石基槽,但未安置实物。

  在遗址勘探的同时,调查者还对遗址区文物遗存进行了采集统计与分类介绍,进一步丰富了遗址的内涵,明确了其时代特征。为探寻元代开成路故址,调查者于2003年对开城遗址东北3千米左右的三十里铺古城址进行了勘探,明确其为宋代开远堡[8][9]313—334
。2005年,考古工作者对三十里铺古城址福银高速覆压部分进行了发掘,发现大量宋元时期遗迹、遗物,进一步明确了该城的性质与沿用年代④。在长虫梁城址东南100余米外的开城村有明代开成县故址,考古工作者在此开展了相关调查工作[10]475—476。2003年以来的开城安西王府勘探和调查的成果,最终以考古报告形式向社会公布。该项工作负责人余军先生对涉及元代六盘山区、安西王(府)文献资料、研究成果进行了全面系统的搜集整理,结合调查勘探成果,从蒙元时代冬夏驻跸两地的习俗传统、元代安西王府建置的历史背景、元代奉元与开成之间的交通路线、开城安西王府宫城的比较探讨等方面对遗址进行了多角度的解读与研究[9]100—312。

  台基与东侧登台慢道相接处基槽最窄,仅宽0.70
米。砖壁人为破坏严重,仅保存基槽底部碎砖或与登台慢道相接处不易拆毁部分。东壁中部砖壁残留四层砌砖,最下层条砖侧立,上层错缝平砌,白灰勾缝。长1.7
米、宽1.1 米、残高0.4
米。台基与东侧登台慢道相接处残留砖壁外侧南北向错缝平砌,中部为东西向侧立砌筑,内侧贴夯土边缘部分为碎砖填砌。长6
米,宽0.7 米,残高1米。

  2005年在配合福银高速考古发掘过程中,考古人员在今开城清真大寺东侧山梁的高速公路路基一带发掘元代陶窑一座、大型灰坑一座,坑内出土大量因烧制不合格而打碎填埋的绿釉琉璃梅瓶。据此推测,此处可能是为王府烧造此类器物的专用窑址。

  东侧登台慢道紧靠夯土台基东壁设置,破坏严重。南侧距台基东南折角33
米。平面长方形,顶面坡状,中部为夯土结构,上部夯层间铺垫灰陶碎瓦。周边也挖设基槽及包砌砖壁,砖壁已破坏殆尽,两侧残留砖壁象眼部镶嵌花砖。长7.2米、宽6.5
米、坡度12。夯土厚0.06~0.08 米,夯层间碎瓦厚0.02 米。

  二、开城安西王府2015—2016年考古新发现

  夯土台基底部的踩踏面有上下两层,上层踩踏面厚约0.10
米,表面局部有砂层。这两层踩踏面可能为筑城与修建夯土台基两次修建活动所形成。砖铺地发现四处,台基南侧底部的方砖铺地可确认为台前散水外,其余几处较散乱,性质不明。

  2015年,宁夏文物考古研究所开始对长虫梁城址1号基址进行考古发掘工作。这一方面是为了进一步了解长虫梁城址和城内夯土基址的形制、结构、功能、地位,弥补勘探工作的不足,解决相关学术问题。另一方面,也是为配合“丝绸之路”宁夏段申请世界文化遗产补充项目充实考古材料,更好地促进大遗址保护工作。

  本次发掘出土遗物主要为砖瓦石块等各类建筑材料,以③层元代建筑倒塌物堆积层内遗物最为集中,主要沿台基外侧边缘呈坡状堆积,包含大量的灰陶砖瓦、白釉瓷筒瓦、粗胎绿釉筒板瓦、红陶琉璃筒板瓦、滴水、瓦当及脊饰套兽残块,在登台慢道两侧出土两件青石质门枕石及10
件台沿螭首,另外还有少量有藏文题记的白灰墙皮、金属饰件、兽骨以及陶瓷片等遗物。④层遗物主要为砖壁残砖、基槽填充碎砖瓦及铺地方砖等物,地面出土有少量铜钱、瓷片等元代遗物。经统计,发掘探方共出土各类建筑遗物6.7
万余件,重约33 吨,其中灰陶砖瓦类占69.7%、红陶琉璃类占16.6%
、白釉瓷瓦占4.1% 、石材类占7.9%、其余类占1.7%。

  通过考古揭示,希望理清长虫梁城址1号基址台基的形制结构与布局,进一步判明其性质功能。2015年的发掘区位于1号基址东南侧边缘,至2016年底已累计发掘1000平方米。元代以上文化层堆积厚度约0.1—1.5米,大致分为四层。①层,黄灰色土,局部细分为①a,①b两小层,厚
0.1—0.25米,为耕土层。②层,褐色土,可分为②a、②b、②c三小层,厚0.2—1.15米,为近现代平田整地垫土层。③层,灰色土,厚0.2—1.3米,紧靠夯土台基呈坡状堆积,为元代建筑倒塌物堆积层⑤。④层,黄褐色土,元代建筑遗迹层,主要分④a(夯土)、④b(踩踏面)两小层,厚0.1—1.4米。发掘清理确认的遗迹现象主要包括夯土台基、台基外侧砖壁、底部基槽、台基东侧登台慢道、台基底部大面积踩踏面与局部砖铺地。从发掘遗迹打破关系分析,施工工序为先夯筑台基,然后在外侧挖基槽以包砖壁,最后设置登台慢道并用砖石铺设散水地面。整体遗迹结构与布局同元上都[11],尤其是中都大殿“工”字形大殿基址十分类似[12]。

  10
件台沿螭首造型基本一致,长条柱形,柱头圆雕螭首,后部为长方形柱体,上有榫槽。通长1.2
米,螭首部长0.7
米。该类遗物在元中都和元大都都有发现,但材质为汉白玉,螭首吻部较短,上腭卷曲稍小,而开城安西王府出土台沿螭首吻部突出,上腭向上翻卷更加明显,雕刻技艺精湛,造型生动,加之材质硬、使用不久即埋入地下,保存状况好。

  已发掘的1号基址夯土台基南部东侧边缘部分南北长60米、宽4米、台高0.2—1.2米,由较纯净的黄土夯筑而成,土质坚硬,与现在地表的黄灰色腐殖土区别明显,应该是从别处取土搬运所致。夯层较为平整,平面没有发现夯窝,夯层厚0.08—0.1米,中间铺一层厚约0.01米的细河砂层以增强夯土致密度。从保存情况和元中都相关遗迹判断,已发掘的夯土边缘应该为下层台基部分,台面宽约8米,与残存上层台基高差约1.2米。台基边缘东南拐角部向内直角折收形成三次折角结构,东侧直壁部分长52米,方向350°,向西折收3.3米,再向南延伸8米至台基南壁交接处,南壁发掘部分长8米。从台基折角向南延伸部分判断,这里应该为前殿月台。夯土台基外侧包砌砖壁,底部挖设基槽,基槽沿夯土边缘挖设,宽窄深浅不一,南侧基槽最宽处为1.5米,东侧基槽宽1—1.2米,基槽深约0.2—0.3米,内填灰陶碎砖瓦。台基西向折角处所谓基槽内放置有方形灰白砂岩质土衬石,折角处基槽挖设施工过程中有过变更,第一次向西折收6.6米后南折,并在南端折角处安置土衬石,挖设较浅基槽后废弃,变更折半又重新挖设基槽并砌筑砖壁。台基与东侧登台慢道相接处的基槽最窄,仅宽0.7米。砖壁人为破坏严重,仅保存基槽底部的碎砖或与登台慢道相接处不易拆毁的部分。东壁中部砖壁残留四层砌砖,最下层条砖侧立,上层错缝平砌,白灰勾缝,长1.7米,宽1.1米,残高0.4米。台基与东侧登台慢道相接处残留砖壁长6米,宽0.7米,残高1米,外侧南北向错缝平砌,中部为东西向侧立砌筑,内侧贴夯土边缘部分为碎砖填砌。东侧登台慢道紧靠夯土台基东壁设置,破坏严重。南侧距台基东南折角33米,平面呈长方形,顶面坡状,中部为夯土结构,上部夯层间铺垫灰陶碎瓦。周边也挖设基槽与包砌砖壁,砖壁已破坏殆尽,两侧残留砖壁象眼部镶嵌花砖,长7.2米,宽6.5米,坡度12°。夯土厚0.06—0.08米,夯层间碎瓦厚0.02米。夯土台基底部的踩踏面分为上、下两层,可能为筑城与修建夯土台基这两次修建活动时所形成。上层踩踏面厚约0.1米,表面局部有砂层。砖铺地发现四处,除台基南侧底部的方砖铺地可确认为台前散水外,其余几处皆较散乱,性质不明。

  白瓷筒瓦为夹砂黄褐胎,形制基本相同,规格大小稍异。质地厚重坚实,釉下施一层青色化妆土,釉面乳白色,有细小开片,施釉匀厚光亮,部分在内壁胎体刻划符号或在唇沿外侧墨书数字编号。该类瓷瓦在西夏陵等遗址有发现,但安西王府所出大量同类遗物显示,其规格釉色等工艺水平在元代得以继承并发扬光大。

  本次发掘出土的遗物主要为砖、瓦、石块等各类建筑材料,其中①层、②层遗物相对较少。③
层元代建筑倒塌物堆积层内遗物最为集中,主要沿台基外侧边缘呈坡状堆积,包含大量的灰陶砖瓦,白釉瓷筒瓦,粗胎绿釉筒板瓦,红陶琉璃筒板瓦、滴水、瓦当及脊饰套兽残块,还有少量湖蓝釉兽饰残块。在登台慢道两侧出土两件青石质门枕石和10件台沿螭首,另外还有少量带藏文题记的白灰墙皮、金属饰件、兽骨以及陶瓷片等遗物。④层遗物主要为砖壁残砖、基槽填充碎砖瓦和铺地方砖等物,地面出土少量宋代铜钱、黑白釉瓷片等遗物。据统计,发掘探方内共出土各类建筑遗物6.7万余件,重约33吨,其中灰陶砖瓦类占69.7%,红陶琉璃类占16.6%,白釉瓷瓦占4.1%,石材类占7.9%,其余类占1.7%。10件台沿螭首造型基本一致,呈长条柱形,柱头圆雕螭首,后部为长方形柱体,上有榫槽。通长1.2米,螭首部长0.7米。该类遗物在元中都和元大都均有发现,但材质为汉白玉,螭首吻部较短,上腭卷曲稍小。开城安西王府出土台沿螭首的材质为坚硬的石灰岩,吻部突出,上腭向上翻卷更为明显,雕刻技艺精湛,造型生动,因使用不久即埋入地下,保存状况较好。白瓷筒瓦为夹砂黄褐质,形制基本相同,规格大小稍异。质地厚重坚实,釉下施一层青色化妆土,釉面乳白色,有细小开片,施釉匀厚光亮,部分在内壁胎体刻画符号或在唇沿外侧墨书“一”至“十”的数字编号。该类瓷瓦在西夏陵、插旗口、苏峪口、宁东等处西夏窑址或遗址的调查发掘中均有发现。但是,从安西王府所出大量同类遗物来看,其规格、釉色等工艺水平在元代得到继承和发展。

  此外遗址大量出土的灰陶砖瓦、红陶琉璃筒板瓦及瓦当、滴水皆有大中小不同型号。大号板瓦长60
厘米,拱高8 厘米,前接滴水宽30
厘米,高11厘米。这些遗物充分彰显了遗址的建筑类型与规模等级。

  此外,遗址中出土的灰陶砖瓦和红陶琉璃筒板瓦、瓦当、滴水皆有大、中、小三种型号,分别应用于不同建筑或不同部位,以区分等级高下。发掘出土的大号板瓦长0.6米、拱高0.08米,前接滴水宽0.3米、高0.11米。这些遗物充分彰显了安西王府的建筑类别与规模等级。

发掘新认识

  三、开城安西王府遗址考古收获与研究展望

  通过这两年的发掘工作,了解了遗址区地层堆积,遗迹保存、破坏以及文物埋藏情况,为后续发掘与大遗址保护与利用提供了考古发掘信息与依据。清理揭露了Ⅰ号基址南部东侧夯土边缘,在其外侧清理出砖壁基槽以及登台慢道、台基东南角三次折角结构及基槽改线迹象,基槽转角处的方形土衬石,台基外侧大面积的地面踩踏面及残留铺砖等许多为前期勘探所未确认的重要遗迹现象。发掘出土10
件台沿螭首为确认开城以往相关文物出土地点提供了重要信息与线索。台沿螭首造型与元上都、元中都宫殿遗址区出土物类似,通过以上考古发现,结合此前的勘探工作,基本可以判定Ⅰ号基址为安西王府主殿基址,长虫梁城址即为安西王府宫城。出土的一件残琉璃筒瓦内壁有丙子年等划文题刻,为讨论开城安西王府修建年代提供了重要线索。

  开城安西王府自20世纪八九十年代发现确认以来,20余年间经过几代文物工作者坚持不懈的调查勘探、文物征集、遗址保护和考古发掘,基本摸清了遗址的布局与功能分区。尤其是通过近两年的发掘工作,了解了长虫梁遗址区地层堆积、遗迹保存与破坏、文物埋藏情况。清理揭露了1号基址南部东侧夯土边缘,在其外侧清理发现砖壁基槽、登台慢道、台基东南角三次折角结构、基槽改线迹象、基槽转角处的方形土衬石、台基外侧大面积的地面踩踏面和残留铺砖等许多前期勘探未曾确认的重要遗迹现象。发掘出土的10件台沿螭首,其造型与元上都、元中都宫殿遗址区出土物类似,为确认开城以往相关文物出土地点提供了重要信息与线索。通过以上考古发现,结合此前的勘探工作,基本可以判定1号基址为安西王府主殿遗迹,长虫梁城址即安西王府宫城。发掘出土三块内壁题刻“丙子年(至元十三年,1276)”等文字的残破琉璃筒瓦,为讨论开城安西王府修建年代提供了重要线索。

  

  此前围绕安西王府遗址的勘探工作主要集中在北家山、长虫梁城址这两处区域,遗址内的其他区域,尤其是瓦碴梁、开城村古城址等遗迹密集区尚未深入勘探。除以上已基本确认的遗迹区外,在开城村二队河沟西北的山梁坡地和山顶上也发现元代建筑遗迹与相关遗物,可能为祠庙遗址。目前,安西王府遗址的考古工作重点仍是继续发掘长虫梁城址1号基址,以期进一步明确该建筑结构的属性和功能定位。随后,逐步将考古工作向其他遗迹、遗址区扩展,促进开城安西王府大遗址考古研究与保护利用。

《中国文物报》2017年7月28日8版

  近年来,学界开展的与安西王府遗址相关的学术研究主要集中在蒙元经略六盘山、成吉思汗死葬地、蒙元军政设置与政权斗争、安西王及其部众的宗教信仰、安西王府与丝路交通等方面。随着开城遗址调查、勘探、发掘等考古工作的逐渐深入,学界开始对遗址本身的建筑规模、历史地位、文化内涵、文化价值、遗产保护等方面进行多方位的阐述研究。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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